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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罗溪---又见“金鞭溪”

来源:   作者: 访问量:   发布日期:2017-06-29   字体大小:

我们到达罗溪湖坝下的“农家饭庄”时,饭菜早摆到了桌上。老板王德芳比我小一岁,一声一个“哥”,喊得蜜甜的,得知我们在宣传推介罗溪,硬要送一份罗溪湖“刁子鱼”慰劳。王老板邀我入厨,见剖洗干净的刁子鱼用山里产的茶油煎得呈黄色,起锅,再入煮沸的山泉水里,添上切成圈圈的本地扯树辣椒,柴火猛煮,直到汤成乳白色……

早在刁子鱼上桌,我垂涎已三尺。吃着,肉又香又鲜又嫩;喝着,汤又甜又爽还回味无穷。加之,一旁看着我们狼呑虎咽的王老板,还不遗余力推销着罗溪湖的景美、水甜,甚至空气都可以打包卖…… 这餐饭,吃得好生惬意乃刻骨铭心。

还在饭桌上时,小胡书记已和支书黄运奎敲定了下午的采访目标。告别饭庄王老板,黄支书指着他,一句玩笑话就省略了我们游罗溪湖:“有了您的宣传,罗溪湖就用不着看了!”

果真,汽车穿过湖坝,蛇行于湖边的山腰上,黄支书略略说了这人工湖的坝高36米,蓄水面积26.8万平方米云云,坐在副驾驶位上,他那双浓眉大眼紧盯着前方的大山,仿佛脚下的湖不屑一顾;而我却被这高山明珠摄魂掠魄了:青山环抱,波光潋滟的天湖,镶嵌在蓝天白云间;一群水鸟掠过湖面,留下串串美丽的音符;蓝天与白云勾肩搭背沉醉入湖,群峦又绅士地藏俊影于湖中那蓝天与白云的梦里;鱼儿,仿佛在云间闲游;鸟儿,仿佛在水中翱翔……

行车到湖的东南角,黄支书示意我拐进左边一条村道,眼睛却看着小胡书记:“去看看月亮石吧!” 而小胡书记朝我莞尔一笑,不紧不慢:“哪有月亮石?就是金鞭溪!”

金鞭溪?索溪浴的“金鞭溪”那可是一朝闻名惊艳天下?!我好久还在琢磨他们话中的话,车早进入到了一条幽婉的山谷。停车,熄火,屏住呼吸,我们蹑手蹑脚下车,生怕打扰了这里的恬静。不需用言语也无须于听到任何的介绍,凭心可看到、听到、嗅到这景、这境、这充满玄想的世界!

待到美景把我们灌得酩酊大醉,黄支书才记起自己今天的职责:在我们进来的路旁溪边,原来有一巨大像月芽儿的山石,人们曾经视之为神灵,那里的山和树谁都不得侵犯,何况巨石本身。讵料当年“农业学大寨”,不光只与人斗,还得与天斗,于是乎巨石毁,神未怒,村仍唤月亮村,溪依然叫月亮溪。

索溪而上,在庙湾里的石桥头,见轻轻盈盈而来且晶莹剔透的溪水中,欢乐着一群群鱼儿。看不出是迎接我们的到来,还是讨厌我们的打扰,抑或是身在陋处羞于见人,它们时而逆流而戏,时而顺流而浮,悠闲自在,没有任何征兆,倏忽一个高难度动作,闪了,只留下一朵无解的浪花…… 黄支书介绍,溪里原有十几种鱼类,几年前电渔现象严重,鱼虾几乎绝种,今年村里组织群众禁渔,几个月过去,鱼儿又回来了。就说这种带花纹的无鳞鱼,别看它小巧玲珑最长不过五、六公分,但身价不菲,市场上几百元一斤抢破手,专家学者来了几拨,都说不出个“子丑寅卯”来,村里干脆命名它“月亮小姐”,列为村级“特级”保护鱼类。“月亮小姐”只恋这条溪一一“月亮先生”,绝不去下游的罗溪湖串门。据说某年山洪暴发,“月亮小姐”卷到罗溪湖,因找不到回家的路,暴亡。有人说,是“月亮小姐”从一而终,殉情了;有人说,“月亮小姐”娇贵,罗溪湖的水质她看不上,食物链断了,饿死了。持两种说法的人各抒己见,谁也说服不了谁,成了月亮石一带的“第一号悬案”。

这条溪有五公里长,汽车继续往深处行进。窗外,黛色如烟,空气清凉润肤,从口从鼻吸入,将通体洗得个淋漓尽致,仿佛音乐流淌进血液到人体每一个细胞;明知道此刻的天穹秋阳高照热情奔放,因为没有刻意寻找,一路进来总是见不到一片完整的天空,偏偏躲也躲不开一波又一波欲裹挟你的绿色、自然、和谐、原生态…… 挑唆你叛逃“文明”的窠穴,私奔投到她的温柔之乡……

每经过一个自然村落,黄支书都报个名字,不多说半个字,生怕影响我们与山水的悱恻缠绵一一烂柴洞、肖家仑…… 我们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,见群峦拱卫着的三个豁口,牵着三条溪流在此集合:向左是十八拐、蓑衣田,向右是剪刀洞,向前是陈家村。黄支书仰头寻找太阳的位置,估摸一下,建议我们往前走,设法找个合适位置,看能不能见到南风洞那边的仙人岩。

汽车碾着树木留下的密密麻麻像藤蔓一样的倒影前行,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,仿佛被无数根绳索拖曳着,喘着粗气……终于找到一处平地停下来。我们随黄支书步行半个多小时,驻足山凸处,随他手指的方向,隐约可见远处两座对峙的山峰。原来,隔着一条红岩河,那半山腰上平伸出一块大石头,此处无法看清,只有大山的汉子冒着生死的考验,爬上悬崖才能一睹芳容。我们只能听着黄支书对当年所见的忆述:那横亘在红河上的石头长约十米,宽不过一米,厚大概在八十公分左右,俨然一座天桥。这里有一个美丽的神话,相传南北朝刘宋时的隐士潘子良修炼成仙后,与汪、李两个徒弟云游至此,看到当地樵夫、药农过河不便,就抢在鸡鸣前,悄悄架好了这座连接两山的桥。山民感念三仙之善举,将这块岩石命名为“仙人桥”…… 清代才子、本地人黎光地有诗赞美:“未从桥上遇神仙,且向红河岩上眠;毕竟仙人在何处,鸡鸣犬吠艳阳天。”

看着夕阳里“仙人桥”模糊的影子,想象着先人们劳作的辛酸,他们宁愿将美好的愿望寄托给了神话,也不曾糟蹋这大自然的馈赠,他们把自然、把纯粹、把大美留给了后人…… 我眼前的“仙人桥”在慢慢放大,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奇异的光辉,仿佛成了如月芽儿的大石头,又仿佛有了人影,莫非是三位仙人重游……

回头见黄运奎支书和小胡书记静静地陪在我的身旁,我差点尖叫一声:我读懂了你们关于“金鞭溪”的对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