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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古说今龙牙寺——皇帝钦点修筑的九进九宅御庙

来源:县电视台   作者: 访问量:   发布日期:2016-10-13   字体大小: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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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龙牙寺,曾经是三堂街地区甚至是整个资江中下游的文化符号和地域象征。
  因龙牙寺的修建,始有“三堂街”。
  龙牙坪、接龙桥、龙牙齿、龙头湾、龙子山……,在三堂街,不到五公里,带“龙”字的地名就有数处。而这,都源于“龙牙寺”的传说。
  乘舟资江河道,在龙牙寺遗址“龙洞”的对面,三堂街籍实业家卢胜祥吟诵着:“万山风雨锁龙宫,被樵子流连,惊破一盘棋局; 千里水云迷洞口,问渔郞消息,放开几朵桃花!”
  这是明末江西巡抚、三堂街人郭都贤为龙牙寺所作的门联。
  陪同我们的三堂街老年协会会长郭效钦已年近七十,与胜祥先生相谈甚欢。从他们的眼神里,分明读出了三堂街文化人对古龙牙寺的心心念念、魂牵梦萦……
  弃船上岸,从洞口入冲。步行百米,郭效钦老人指着靠近江边的一片稻田说,这些田地里,至今能翻耕出“砖瓦渣子”;而他的长辈们说,龙牙寺的山门就曾经矗立在这片稻田的高处。当年的龙牙寺就是从这里开始向山间建设的。
  我们目测,从稻田到山脚下,有五百多米的距离,也就是一里多远。这个距离证实了龙牙寺曾经拥有“九进九宅”的说法。
  走在田间小路上,郭老给我们讲述着龙牙寺“油盐井”、“碗米崖”的故事。在已被农田和民宅覆盖的遗址上,老人伸手虚指,想象着赋予人们千百年来丰衣足食愿望的这些神话的实证……
  山脚下,一幢无人居住的木屋孤独守望。前坪里,尽管被矮竹和红薯滕杂乱缠绕,四外散落的残砖断瓦和石阶石墩却见证着当年龙牙寺的香火鼎盛。
  这里曾经是龙牙寺的大雄宝殿! 胜祥先生与郭老异口同声。
  郭老补充说,大雄宝殿是龙牙寺最后被毁的部分。文革时,他20来岁,曾“亲自”动手,和“大部队”一起拆下寺庙的石砖、木梁、青瓦,运到三堂街镇上,建学校、建茶厂、建电厂……
  前来围观的几位王姓村民都已60多岁。听他们介绍,他们的祖、父辈都是龙牙寺的佃户。他们说,这里周围的山和田都曾经是庙产。文革初期,他们十几岁,都参与过拆除寺庙……
  坪左,有一条水沟,被前段时间的山洪冲刷出2米多深的坑洞。坑洞断面上,一层一层的青色瓦砾错落有致。
  胜祥先生告诉我们,这就是龙牙寺曾经多次遭遇毁灭而又多次重建的明证。每一层瓦砾就是一次毁坏和重建的历史!
  胜祥先生对龙牙寺研探甚深。他说,自唐太宗“敕建龙牙寺”以来,这座寺庙多次遭遇浩劫,或毁于战火,或灭于天灾,或殁于人祸…
  最近的两次被毁都发生在上世纪。
  一次是在民国15--16年,毁于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。之后,“秀才军阀”湖南省长何键主持重修。但规模已大不如前。自此,九进九宅的皇家御庙成为了历史和传说! 
  最后,是被毁于上世纪50--60年代。用郭效钦老人的话说:原因众所周知,过程历历在目!拥有1300年历史的龙牙寺,从此灰飞烟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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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现代人的眼光看,三堂街并不是一个很起眼的地方,资江河边、牛郎滩下的花桥坪更是如此。为什么有着九进九宅规模的皇家寺庙会选址在这里“敕建”?它有着怎样的神奇?
  胜祥先生指着我们的航拍器说,从地理环境的角度来看,它也许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。
  升空后的航拍器很快传回了画面:独立云霄的包尖崙下,一条峡谷直插资江。峡谷前后各有两座矮峰。前面的俩矮峰左右各列、如同洞门,守望资江;后面的俩矮峰侧身相对、形似宝座,灵气十足。江水茵蕴、山岚游离,印证着郭都贤笔下“风雨锁龙宫、水云迷洞口”的描述。这条峡谷实则就是一座“龙宫”!
  当年,唐太宗李世民在这里遇到云游至此、流连忘返的“义龙”高僧,求得龙牙治病。如是,颁旨在此“敕建龙牙寺”。
  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这样的故事!卢胜祥说。
  以这一传说为背景,胜祥先生写下《龙牙遁》小说。为此,他深入研究了唐代相关历史和当地传说,提出了许多独到见解。
  李世民是否真的到过这里? 
  胜祥先生认为,有的时候,口口相传的历史可能真实于纸写笔载。
  在三堂街区域内,敬德桥、乌旗山、黄旌山这些地名,没有人否定是秦叔宝、尉迟恭留下的历史痕迹。
  不管是演义,还是正史,他们二人都是李世民身边须臾不离的哼哈二将,人们耳熟能详。
  秦叔宝、尉迟恭成为“门神”,也是因为李世民到达这里时,冤魂缠身,非得秦、尉二人同时值守,才能入睡。后高人指点,在秦、尉二人中一人离开或两人都离开时,在李世民卧室门上贴上他们的画像。也能奏效。自此,秦叔宝、尉迟恭画像就成了挡鬼避邪的门神。
  在这里的日子,秦、尉二人肯定有离开的时候。秦叔宝大军打着黄旗、尉迟恭大军打着乌旗,在相隔二十里的两个山头安营扎寨,督建龙牙寺。后来,这两个山头分别叫黄旌山和乌旗山。他们将沅江、龙阳、益阳三地县官调至两山之间的河边,“三堂”合署,处理粮草物资劳工事宜。始有“三堂街”集镇。
  这些传说都逻辑吻合、活灵活现,不由人不信。所以民间坚持认为,李世民到过这里!
  但翻遍唐史,却没有李世民身往江南的记录。
  结合胜祥先生的研究,从另一个角度解释:李唐王朝是在“抹黑”杨广修建京杭大运河这一壮举的基础上得来的;而李世民更是通过逼父退位、兄弟相残夺得政权。他一直纠结于自己皇位的正统性和合法性。
  所以,李世民作为唐朝皇帝,“下江南”是断断不可写入正史的。不然,且非效仿隋朝昏君?
  而正因为皇位来得不光彩、很血腥,李世民一直都寝食难安,常常“心神不宁、头痛欲裂,日不能歇、夜不能寐”,却又无药可治。

 


  李世民有严重的心病! 吴承恩在《西游记》开篇里,也影射了这一史实:太宗结拜御弟唐三藏,费尽周折,西天取经,是为了超度被他梦中斩杀的孽龙,以解冤魂缠身之苦。“孽龙”,其实就是他的兄弟!手足相残,怎没心病?
  所以,当年李世民到达三堂街区域,在资江西侧这处形似龙宫的美丽山冲里,偶遇高僧精心为之治疗,遂放下包袱、心病得愈。为了感恩,即敕令修建龙牙寺。
  那么,李世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,目的是什么呢?肯定不是游山玩水!
  胜祥先生认为,这要从人们已习以为常的三堂街地域特色说起。
  三堂街本地属“湘方言区”。往北,不到十里即属北方方言区,人们讲以荆州方言为基础的常德话;往南不到百里,可进入新化、溆浦等令人头痛的“湘中南方言区”:湘中南以外的湖南人可能能听懂全国各地方言,但却怎么也听不懂这部分“湖南人”的方言!
  三堂街周边以“界”命名的地名不少。“梁荆界”、“荆州界”、“七里界”…,尽管几经变迁,甚至字义全非,但追溯历史,还是可以对这些古老地名的来历加以诠释。
  比如“梁荆界”,实则“浮梁”与荆州之界。三堂街以北与古荆州相接,以南与梅山蛮峒毗连,也就是“南蛮”浮梁国地界; “荆州界”等地名异曲同工…
  所以,三堂街在古代的地理位置是非常重要的:置于“轩辕古道”之要冲,扼守南进北上之咽喉。
  唐代李世民时期,经贞观之治,国力渐盛。通过平定“千年不服王化”的梅山南蛮而统一华南即列入了议事日程。
  当年,三堂街所在资水以东和东北的大部分地区尚属“云梦之泽”,交通不便。李世民南征,最有可能行走的路线是从长安出发,经河南,走湖北,过荆州,最终驻扎在三堂街“梁荆界”、“荆州界”……
  那么,我们还原历史,可以如此推测:大唐天下初定,李世民率军南征,将三堂街作为平定南蛮的前沿。在这里,他旧病复发,偶遇高僧,心病得愈。为感恩,“敕建龙牙寺”……
  三堂街分管文化旅游的负责人胡著宣是本地人,文采飞扬,对龙牙寺的前世今生多有著述。他认为,李世民“敕建龙牙寺”,影响深远。
  经三国两晋南北朝,隋唐一统天下,道佛之争白热化。佛教势弱,几近溃灭。唐太宗“敕建龙牙寺”,确立了佛教的国教地位。从此,佛道势力平衡,甚至佛强道弱。
  御庙龙牙寺在资江边横空出世,促进了资江流域的开化。当时的北方先进文明以御庙为桥头堡、以资江为载体不断向南方延伸……
  当时,南方最大的书院--松风书院就是与龙牙寺相辅相成的。李世民大兴科考,“天下英雄入我彀矣”!经松风书院教化,资江流域的英才纷纷将所学圣贤书“货与帝王家”……
  胡著宣对龙牙寺遗址发掘和三堂街文化旅游发展有一套成熟的想法。其中一个思路,很具创意:在资江与“龙洞”之间设计“蛟龙出水”景观,龙头高探扬水,龙身呼之欲出,充分展现三堂街区域的“龙”文化……
  龙牙寺所在地--三堂街花桥坪村的老村主任彭训农已八十高龄。他说,祖辈流传下来一句话:龙牙寺建而被毁、毁而复建,难逃轮回。下次再建,要等到资江河中心的木鱼石重现天日!
  龙洞外,白竹洲电站和修山电站梯级开发,资江已成平湖。风平浪静,水波不兴,木鱼石难觅踪影……